小白不是狗,它是一只鸟。
这个名字是饲养小白的第一任主人给它起的。
天底下叫小白的人与飞禽走兽千千万,要非说小白有什么特别,那就是它听得懂人话。
就像现在。
“你现在还将我当作朋友?”
小白站在枝头,听见有人如是道。
它低下脑袋,就看见一人倚靠在自己栖身的树枝上,被另外一人捏住下巴强迫抬头。
坐在地上的那人,气息奄奄,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受伤了?
这两人是朋友吗?
小白有些好奇,没有马上飞走。
它很快推翻了自己关于朋友的推论,因为那个人说完,就自顾自走了,任凭另外一人倒在地上,任凭第三个人走过来,说了许多侮辱嘲弄的话。
他是不是要死了?
小白有些担心,它不喜欢看见死人,即使在这个乱世,已经有无数性命在它眼前逝去。
它也知道,有许多人行为偏狭,杀人不过头点地,他们偏要慢慢折磨敌人和对手,欣赏对方的惨状,才肯罢休。
如眼前这一幕,瘫坐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,被对方百般羞辱,却无法还击。
小白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悲惨黯淡,它不忍再看下去,拍拍翅膀准备飞走。
那人却竟然反抗了。
狂风骤起,枝叶横飞,本以为毫无胜算任凭摆布的人,竟然与对方大打出手。
小白生怕波及自己,赶紧飞得更高更远一些。
直到离开很久,它仍在思考几个问题。
第一个人,究竟是不是故意把人丢在那里,激发他的能力?
那么他,究竟有没有把对方当朋友呢?
朋友二字,在万物生灵之长里,当真就有那么复杂的寓意吗?
它恐怕,一辈子都不会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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